The Emperor.南地之皇

跟亂跑亂跳又吵鬧的Adélie企鵝比起來,皇帝企鵝好像端莊多了。至少,我看到的皇帝企鵝是這樣的;尊腳抬也不抬、就這麼站在原地。

在機場邊換毛中的皇帝企鵝。

因為工作性質的關係,天氣晴朗的天幾乎輪不到我偷閒、出門溜搭。鎮上一大半的人遇上企鵝成群結隊「肆虐」Hut Point的星期日那天中午,值夜班的我為著明天的觀測有好精力而熟睡中。那天,不僅Adélie企鵝來了,皇帝企鵝也在岸邊,就連海獅和賊鷗都來同歡,好像動物頭頭一時興起為大家辦了場嘉年華會一般。

後來,又聽說機場附近也來了幾隻企鵝,幸運能到機場工作的人總是四處曬他們與皇帝企鵝的超近距離「親密」照片(其實是嚴重違反《南極條約》的,一旦被管理階層知道就慘了)。沒想到,好運終於臨到我身上。那天,同樣值夜班的好友,邀我下班後到機場參觀。於是,我終於有機會遇見生平第一隻皇帝企鵝!

皇帝企鵝與埃里伯斯火山。

一片雪白中孤零零的小黑點,從幾十公尺之外就可以看見。因為早班人員已經陸續抵達(跟我搭著同一班車來的),怕做了不好示範、有騷擾野生動物之嫌,我們也非常乖地保持三十公尺的距離。所幸,我帶了望遠鏡頭,才能從照片上一親皇帝的尊容。因為已入換毛季節,所以最近這幾隻企鵝才這麼容易被發現,牠們長時間待在一個地方,就這麼耐心站著、動也不動,等待換毛。聽說,換毛是個很痛苦的過程。

總是聽說,在冰棚邊上的紐西蘭Scott Base站附近聚著一群皇帝企鵝。直到我們被邀請到站上演講的那一天,我透過交誼廳的望遠鏡看到牠(們?)了!這個不小的黑點在視野中扭來扭去,大概是在整理羽毛吧。

從Scott Base站的望遠鏡看見的國王企鵝。

當企鵝的羽毛脫去,鎮附近的海冰也融得差不多了,也是牠們告別我們離去的時候。在那之前,我時常一天內外出hiking好幾次,希望能抓住任何看到企鵝身影的機會。Adélie企鵝好遇上,皇帝企鵝可就一月那麼兩次。

從一月到五月,四個月過去。大量朋友離我而去,站上迎接黑夜降臨,也換來季節交換的狂風導致的第一次狀況二,冬天到了。沒想到,不該出現在五月天的企鵝居然讓我在一片漆黑的hiking中給遇上了!而且,還是一隻皇帝企鵝!(「皇上駕到!」)

一片漆黑中的孤單皇帝,存活的機率大概很小吧。

對已經好幾個月沒看到生物的我來說,這個驚喜實在不小,但驚喜的背後是知道牠可能存活不了的哀傷。五月,站附近的海冰已經凍結到不知道有多遠了,這隻落單的企鵝來得了這裡實在令人佩服,但是遠離海岸,也暗示著缺乏食物來源及黯淡的未來。一片漆黑中的孤單皇帝,我向你致敬。然後,我默默地離開他在黑暗中驕傲的身影。

我看到的皇帝企鵝總是隻身一鵝,或許這就是皇帝的氣派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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